涂有友“刷屏”背后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8: 00健康洞察,作者毛肖琼、谭卓渠,编辑王晨,封面:愿景中国,6月14日,在北京葛花新世纪酒店举行国际学术研讨会 题为“青蒿素与全球疟疾防治:历史与未来”的研讨会由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主办。 会议规格很高,世卫组织疟疾司司长、诺贝尔奖获得者涂有友应邀出席。 涂有友本人没有出席,但在开幕式上以视频形式发表了演讲,演讲持续了20分钟,有三名专家出席。 涂有友研究小组核心成员、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医研究所专家王继刚出席了会议。 其中,“青蒿素耐药性的挑战”成为三份特别报告之一。记者不是屠友友团队的成员。 耐药性研究是青蒿素抗疟疾领域的一个难题。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专家一直希望推迟青蒿素的大规模使用,理由可能是耐药性或抗药性。 两天后,涂有友团队与“青蒿素耐药性的重大进展”联系在一起 6月16日晚,新华社发布文件称,“屠友友小组将于明天宣布一项重大科学突破。” 6月17日上午,谜底揭晓:涂有友和他的团队针对近年来世界部分地区青蒿素耐药性问题,在“抗疟药机理研究”、“耐药原因”和“治疗方法调整”方面取得了新突破,并于近期提出了应对“青蒿素耐药性”问题的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 在新华社发布的独家采访中,89岁的涂有友缓缓说道:“所谓的‘青蒿素耐药性’问题可以通过适当延长用药时间或更换青蒿素综合疗法中产生耐药性的辅助药物来解决。” “当时,舆论的赞扬犹如山海啸,资本市场给出了更直接的反馈:到收盘时,所有9只青蒿素概念股都上涨了,其中裕恒制药和昆嵛药集团全天关闭了交易限额。 但是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 新华社发布采访后不久,6月17日中午,澎湃新闻报道称,屠友友团队中的一名研究人员表示,他们在研究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他们的一些想法正在付诸实践,但仍处于早期阶段。 最终结果应基于临床数据。 “基础实验数据不如临床数据有说服力。这是一个基本常识 “他说这些研究需要时间来形成数据 此外,据《中国日报》报道,涂有友工作的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医研究所所长表示,涂有友团队目前的研究成果是“进步”,而不是重大突破。 该消息来源称,该报告引发了如此多的讨论,以至于他们没有预料到,而且可能会在稍后给公众一个更准确的简报或解释。 早在2015年12月,涂有友在瑞典诺贝尔奖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表示,一旦青蒿素产生耐药性,研究新药还需要十年时间。 近年来,在柬埔寨、泰国、缅甸、越南和大湄公河次区域的其他国家,在对疟疾感染者进行为期三天的青蒿素类复方疗法周期中,疟原虫的消灭速度显示出缓慢的迹象,对青蒿素的耐药性已经出现。 “青蒿素可以治疗各种疟疾,而且见效非常快。注射后几分钟内就会见效 江苏省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教授高琦指出,青蒿素对疟原虫的敏感性正在下降,这是事实。 在过去的三天里,超过90%的蠕虫可以被杀死,剩下的蠕虫被半长期药物杀死。 目前,青蒿素无法在三天内杀死90%以上的蠕虫,甚至不到一半。 一个更科学的解释是青蒿素的早期杀虫效率正在下降。 最新的《2018年世界疟疾报告》显示,由于这一影响,疟疾仍然是世界上主要的死亡原因之一。每两分钟就有一个孩子死于这种疾病。每年报告的新病例超过2亿。“到2020年疟疾感染率和死亡率降低40%”的分阶段目标几乎不可能实现。 青蒿素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抗疟疾药物。 其药理途径是,当疟原虫破坏人体内的红细胞时,它会释放出极高浓度的血红素,这可以激活青蒿素与疟原虫中数百种蛋白质结合,最终杀死疟原虫。 此外,青蒿素对正常细胞几乎没有毒副作用,这使其在存在40年后仍是抗疟药物的首选。 然而,40年的治疗周期足以让疟原虫认识到青蒿素是一种杀手,并做出相应的战术调整。 青蒿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短暂的半衰期,一般来说,不是体力,可以发挥,而是可以发挥很短的时间 研究表明青蒿素在人体内的半衰期仅为1-2小时,而临床上首次采用的青蒿素综合疗法的疗程仅为3天,这意味着青蒿素真正有效的杀虫窗仅为4-8小时。 为了应对这种命运,疟原虫改变了它的生命周期,也就是说,它变成了“延迟战争” 当疟原虫检测到青蒿素的存在时,它们会暂时进入休眠状态,减慢代谢速率并减少血红素的释放 对于青蒿素来说,如果没有血红蛋白作为靶标,就没有办法攻击疟原虫。 在青蒿素失效之前,疟原虫不会打开红细胞的杀伤模式。 这就是所谓的“青蒿素耐药性”现象 耐药性现象在科学界被认为是一个难题。 高启指出,如果用大剂量青蒿素注射剂治疗,一些青蒿素耐药性病例仍可治愈。 目前关于青蒿素耐药性的公开报道实际上不是青蒿素本身产生的耐药性,而是一种或两种青蒿素衍生物组合产生的耐药性。 据媒体报道,当青蒿素药物在早期给予患者时,最初的使用方法是使用单剂量(仅青蒿素)三天。 但是效果不好,大约50%的病人会在一个月内重复治疗。 后来探索延长到5天7天,发现单独使用青蒿素7天效果更好,治愈率可达95% ~ 98% 对于第一种耐药性,涂有友及其团队提出的第一个解决方案是适当增加剂量。”青蒿素目前每天服用一次,所以我们考虑每天服用两次。” 三天使用的药物现在添加到五天零七天使用的药物中。 “涂有友研究小组成员、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医研究所专家王继刚说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已经使用了20多年的七天疗法。 后来,病人七天都不能接受,所以变成了三天。 现在我发现三天之内就有问题了。 但是解决办法不能简单地追溯到五七天前 也就是说,对耐药机制的研究还处于理论层面,还需要很长的路来指导实践和用药。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一直在使用七天疗法。 后来,病人七天都不能接受,所以变成了三天。 现在我发现三天之内就有问题了。 但是解决办法不能简单地追溯到五七天前 也就是说,对耐药机制的研究还处于理论层面,还需要很长的路来指导实践和用药。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行业专家指出,屠友友团队的“重大发现”被媒体夸大了:“关于青蒿素耐药性的机制已经有了很多研究,需要更多的研究来确认可能的机制、关键机制或唯一机制。替代辅助药物不是根本解决办法。” “青蒿素是中药还是西药?新华社6月17日发布的采访中还透露,由涂有友团队成员、中国中医研究院研究员廖龙符等专家撰写的青蒿素等中药科研作品,有望首次被收录在即将重印的国际权威医学教材《牛津医学教科书》(第6版)中。在这一事件中占优势的中医学派坚信青蒿素是在中医理论的指导和研究下发现的 其依据是涂有友本人在诺贝尔奖颁奖仪式上的讲话中说,“中医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该探索和改进”。此外,一些国内媒体在当时的报道中将青蒿素定义为一种中药,这为中医学派创造了很大的发展势头。 最新的支持来自牛津医学教科书主编考克斯,他敦促他将中医纳入教科书。“关于中医的章节既重要又深刻,所有这些都是中国科学家杰出努力的结果。” 反对者站在强调更多循证科学的现代西方医学一边。 在他们看来,青蒿素不是一种传统中药,而是一种化学药物,其成分单一,结构清晰,提取自植物,就像阿司匹林和达菲一样 此外,中医注重汤剂。青蒿素将因60度以上的结构损伤而失效。选择乙醚提取青蒿素是基于现代药理学的药物发现,与中药无关。 就例子而言,他们似乎更有信心。 首先,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青蒿素起了一种化学药物的标准名称,俗称西药。 第二,在诺贝尔奖的颁奖仪式上,至少有三名诺贝尔奖委员会成员明确表示,“我们没有将该奖项授予传统医学,而是将该奖项授予受传统医学启发而发明新药的研究人员。” 事实上,即使青蒿素是受传统医学(即中医)的启发,它也有些不情愿。 青蒿素研究始于越南战争,当时交战双方死于疟疾的人数远远高于战争死亡人数。越南饱受疟疾之苦,呼吁中国帮助开发抗疟药物。 由于中国本身需要治疗疟疾,1967年在北京成立了国家疟疾控制领导小组,动员了来自几十个单位的500多名科研人员。通过群体策略,在五年内筛选出40,000多种化合物和草药。最后,1971年10月4日,涂有友发现了青蒿素。 在这一过程中,一本名为《肘后备急救处方》的古医学书籍成为了今天双方关于青蒿素是否起源于中医的核心争议。 《肘后备急方》是东晋方士葛洪为收集民间偏方而写的。 据涂有友自己的个人叙述,在读完书中的一句话“黄花蒿浸泡在2升水中,拧干汁液,然后全取”,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加热黄花蒿,于是想到用乙醚提取青蒿素。 一位喜欢现代医学的人在8点钟告诉文健,上述“突然意识到”的表达反映了在寻找黄花蒿的疗效时的一些偶然性。 他说,当时,涂有友通过系统收集历代医书,寻找民间中医的实践经验,收集了包括黄花蒿在内的640多种草药。 但与此同时,美国药剂师筛选样本数据库中有20多万种植物。 “这直接决定了我们已经先于美国创造了青蒿素。如果说中医药有所贡献,那么它就反映在这里 “根据制药领域许多专家的说法,青蒿素不再是传统中药,也不再是传统中药。 这是一个基于自然化学方法的过程,它独立地提出这一组成部分。本质上,它是基于西方医学的研究和发展理论而形成的。这是一个化学合成、精炼和纯化的过程。青蒿素的发现实际上是一个接力赛过程。 张建芳《晚报——中国523工程59周年版》指出,余亚刚总结挖掘了黄花蒿截疟和黄花蒿水醇提取物的有效工作,涂有友是第一个发现黄花蒿提取物有效性的人,钟玉荣提取青蒿素晶体,罗袁泽是第一个从菊科黄花蒿中获得抗疟药单体的人,李国桥是第一个验证青蒿素有效性的人。 八点钟,文健记者采访了四川中医学院前研究员罗袁泽。她回忆说,1972年,云南省“523办公室”的负责人了解到北京中医药研究所发现黄花蒿提取物具有很好的抗疟药物作用,并向该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建议,在云南省的相关蒿属植物中是否可以发现类似的活性物质。 1973年春节,陪同女儿去云南大学的罗袁泽发现了一种未知的蒿属植物(后来被鉴定为青蒿的大头变种) 凭经验,她制备了几种提取物,其中乙醚提取物在小鼠中显示出明显的抗疟药物活性。 通过进一步研究,她发现“黄花蒿晶体3”的成分在小鼠体内具有极强的抗疟药活性,从而成为第一位从菊科黄花蒿中获得抗疟药单体的科学家。 1974年9月,广州中医药大学热带医学院李国桥教授参与青蒿素的临床试验。 此前,青蒿素已被证明对动物疟疾有效。 青蒿素的疗效是通过对3名患者的试验发现的。 同年10月至12月,他们共治疗了18名患者,所有患者均获得了快速临床治愈。 “越来越多的中药以天然药物化学为基础,从植物和动物中提取成分,但与西方医学相比,所做的实验较少,这与西方的科学论证本质上不同。 “北京3A医院药剂科前副主任告诉文健早上8点 植物药富含数百种成分。 无法区分大剂量的单一成分是否产生效果,或者多个成分是否通过叠加产生效果。从药材的来源到煎煮方法,药效都可能受到影响。 中医药研究缺乏一个清晰的评价体系。 以抗流感药物达菲为例。在这种药物的开发过程中,西方科学家首先根据流感病原体设计了有效药物的理想分子结构模型,然后根据该模型进行化学合成。 在合成过程中,化学家们发现莽草酸是必需的,因此他们自愿找到莽草酸含量极高的八角茴香进行精制,一举成功。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3月12日,中国中医循证医学中心在北京成立,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个中医循证医学中心。 相关消息称,这是世界医学的双赢局面。 循证中心的建立标志着中医药已经告别了盲目寻找药物的阶段,转而借助一定的标准进行试验研究。 “这也应该成为中国新药研发的主流,而不是为了期待奇迹而浪费财力和人力资源。 ”上述人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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